席渝宁把手机放桌上，通话界面上边的联系人显示的是岑竹。而林戈什么也没说，坐在严清旁边，握住了青年的手，好像怕他逃跑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清的神情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，十分平静。无论是方高卓和他曾经的关系，还是昨天他和方高卓上床的事，他都没打算刻意瞒着他们，只是他也不会主动提起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清忍住手的疼痛，尽力平静地说：“我如果爱你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人，就不会和你们同时上床。以上就是我给你们的答案，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他们知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渝宁和岑竹觉得林戈的问题幼稚，但他们不会嘲笑，因为他们谁都想在那一刻成为了林戈，亲口问出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男人说这话的时候，林戈也感受到了对方的一点落寞，他被这悲伤的情绪感染得连反驳都没那么有底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有没有被那个男的骗我不知，但你自己骗自己还有一套的。”席渝宁走到浴室里替严清放好了洗澡水，又拍拍老幺的肩，难得地安对方说，“好了，振作一点。其余的事，等他醒了再说吧。记得动作轻点，别弄伤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说，清清……清清才不会这样的，他也许只是被对方骗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能走出第一步，和方高卓断干净，就能大方地去面对这些问题。他只是好奇队友们是怎么知这些事的，但这不意味着他害怕队友们知这些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戈倚在严清的肩上，对严清十分依赖，他睁着可怜的狗狗眼问严清：“你爱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看起来你们是一个人要问我一个问题喽。”严清这时候突然变得无比冷静，他问林戈，“那你的问题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等严清醒过来一起吃饭，他们生生把午饭时间推迟到了下午一点。醒来后的严清觉得更加疲惫，虽然席渝宁的饭菜丰盛，但他兴致缺缺，实在吃不下几口，到最后还是席渝宁着他吃了小半碗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清想要回房休息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整个人呆在原地，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四个人都有我很不喜欢的床上习惯，真比技术，那就是一样烂。至于替……”严清说得毫不客气，“也许吧，我和你刚接的时候，因为你和他小时候长得很像，我那时候又很思念他，所以我总会不自觉地把你当成他。但后来不会了，因为你们两个格差实在太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午餐气氛沉闷得过分，没人说话，严清也乐得清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清用闲着的那只手托住下巴，有点疑惑，“我从没和你提起过他，你又是怎么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一直与岑竹不合的席渝宁听到这个问题，都忍不住有点同情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告诉你们他是我……”

初恋。没办法啊，你家清清单相思人家十几年，我们这些人哪儿比得上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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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高中毕业那年喝醉了，抱住我哭着喊我哥哥。我想，是个人都会好奇你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谁吧。”岑竹顿了一下，语气平淡到让人听不出委屈的意思，又说，“所以我一直想问哥哥，哥哥是在拿我当他的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被人质问的滋味儿并不好受，特别是这样的质问从来都是单方面的。严清神疲惫极了，才会很不清醒地把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发出来，十分无情地去面对每一位队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幼稚的问题心酸得严清简直要掉眼泪，在林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他便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是错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些微妙的平衡，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方高卓说过，引诱一个孩子爱上自己，是罪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渝宁住严清的下巴轻浮地晃了晃，他想吻上去的时候却被严清躲开。挂不住面子的男人立刻没了笑脸，说：“就刚才那个问题，想知你和初恋的感觉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的，很抱歉哥哥，席渝宁问我方高卓是谁，我只能如实相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和别人是什么感觉，技术比我们好吗？”席渝宁冷不丁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聊什么？”严清觉得这群人倒是有意思，这氛围不像聊天，而像是供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渝宁把愣住的青年拉到沙发上坐下，极为亲昵地搂住严清说：“聊聊呗，大家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