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，没人同你抢。”朔苍看他这饿死鬼的吃相，也不知这魔哪里亏待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不如你一条水蛇，”凤息冷笑，“我今日就捉了你泡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辜见青有些委屈，眼睛里隐隐有些水色：“那尊上，尊上生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红姑开了口：“凤息姑娘，玉书公子，在夫人面前，还望您二位能略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玉书冷笑：“人家是螣蛇族的世子，古神族的后裔，你一只野狐狸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红姑言又止，朔苍连忙：“我去好好安他，成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不知那人有哪好，”凤息恨，“如此呆傻，尊上竟娶他为妻，还派了红姑伺候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——”朔苍一个脑袋两个大，“你怎么又哭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朔苍回时，正遇到一早候着的红姑。他白日里被长老拉着商讨踏平三界，本就心烦意乱。见红姑也要开口，他连忙伸手制止：“打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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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尊上，”辜见青抿抿嘴，“尊上昨晚几时走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辜见青立刻乐滋滋地伸勺子向鱼羹，吃得啧啧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尊上，为了您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啊？”辜见青又夹了只鸡。气急了看不出，饿极了倒是很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朔苍脚步一顿，“也是，”他沉沉笑了两声，“那帮妖怪，没把他生吞活剥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掌一拍，推开房门，辜见青叼着勺子，受了惊抬起。四目相对的一刹，朔苍有些无奈：“次次见你，你都在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扫了本尊的兴，”朔苍掐了把他的脸，“还敢如此问？”

子反口你这狐狸年老色衰，即将惹尊上厌倦；红衣女子反相讥你这水蛇出卑贱，只一辈子当才。辜见青听得一个两个大，劝解之词尚未想好。不远一个黄衣女子笑笑，开口：“现在争有什么用，你们谁坐上夫人的位置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桌子山珍海味，馋得辜见青直咽口水。他又不敢动筷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朔苍。朔苍被他看得疼：“吃吧，没不让你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别吵了。”黄衣女子懒懒开口，“还在这儿窝里横。”她嘴里本着块桂花糖，此刻，盯着辜见青离去的背影，女子面上无喜无怒，只是猛地阖紧牙关，将那糖块咬成片片碎屑。

        辜见青猛地一拍扶手：“没啥事散会吧，今天见到大家都很开心！”说罢，没等红姑反应，拎着衣摆就跑了出去。红姑冷冷扫了眼众人：“诸位今日之言行，红姑一定如实禀报尊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动手倒好，这一掐，彻底把辜见青眼睛里那两颗金豆子掐了下来。辜见青一撇嘴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辜见青不为所动，甚至想给黄衣女子鼓鼓掌。

        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尊上、尊上……呜呜，我……”辜见青手忙脚乱地往他怀里钻，一张小脸漉漉的，贴着朔苍的脖颈哀求他：“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尊上，我这次、呜，我这次，一定不晕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玉书“啪”地一收扇子：“来啊，看看是你泡我酒，还是我剥了你的围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，我中午，起来晚了，便没吃到饭。”辜见青满嘴都是食物，“下午又要请安，喔，请安……”辜见青咀嚼的动作一滞，有些心虚地看向朔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朔苍笑他，“本尊又没有尸的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尊、尊上，”辜见青越说声音越小，“到饭点了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朔苍皱眉，伸手拈下辜见青脸上沾的米粒。

        朔苍如实答：“你晕了之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朔苍在他侧的凳子坐下，左右瞅了个来回，也没看出他半分不快。辜见青埋兀自吃得极香，朔苍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他一缕发，问：“红姑说，他们欺负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，我懂，我明白。”朔苍在门前站定脚步，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”辜见青垂下眼睛，半天，才嗫嚅：“尊上怎么走了呀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红姑识趣地噤声，半晌，终是无法忍耐：“夫人今日可被欺负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