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支走宁兰兰，单独和段瑶谈话。

明明已经没有希望了，明明应该死心，可就是惶恐的，想要努力抓住一点什么。

哪怕能够多待一分钟，也是好的。

这样的段瑶，真的幸福吗？

“不。”李言峥动作轻柔地帮她眼泪，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在为难你。”

从这个角度看，她过得很好。

脊背也塌下去。

没有说出去的话，他都懂。

李言峥的，终于垂了下去。

段瑶不肯说话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段瑶小声抽泣。

把收进手中的泪水握紧，温度渐渐剥离，每一掌纹里都是寒凉。

理智知自己应该立刻推开他，可自有其意志，不争气地了下来。

可趁人之危，不是君子所为。

下午，段正尧也赶了回来。

他也不知自己要什么。

“瑶瑶，瑶瑶，瑶瑶……”他一替一声地叫，柔的，小伏低的，没有尊严的，叫得她终于掉下泪来。

纪川心打造了一个更加坚固的温室，把她珍而重之地保护了起来，严丝合，密不透风。

段瑶睁大眼睛，脱离他的怀抱，回瞪他。

包括他的心，也是一样。

“哥哥……”脆弱的情绪，她低下，热泪落他掌心。
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李言峥弯下脊背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“我说过的，我送出去的东西，从不收回。”

哪怕要和别的男人分享她，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本是天行空的一句话，但细想起来，不是没有可行，“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，让我什么都可以。”

她不要，他就放在那里，风雨淋，千疮百孔，也绝不拿回来，更不会给别人。

宁兰兰叹口气，半晌，直言问：“瑶瑶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

晃了一晃，泪看向他：“你……”

可又不敢面对这个可能。

李言峥跟着进来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
“瑶瑶，你确定要和纪川订婚吗？如果你不愿意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段正尧十分严肃。

段瑶看着节已碎的李言峥，内心的震惊和难过轮番交替，像最残酷的刑罚，把她架在刑上，一遍遍拷打，直至骨碎断。

段瑶心怀芥，不肯回来，她便托朋友和亲戚暗中关注段瑶的动向，想要知她过得好不好。

订婚前一日，宁兰兰赶到她下榻的酒店。

段瑶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过打开灯：“我现在去拿。”

这是一盘无解的死局。

她怎么舍得。

段瑶被他的行为吓住，连忙挣扎：“放开！”

她开始怀疑，当初把段瑶推向纪家的举动，是不是真的错了。

段家出事之前，他本来是十分看好纪川的。

段瑶抽了抽鼻子：“不是说要我还你礼物吗？”

宁兰兰生恐坏了气氛，及时停住话，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发：“怎么这么瘦？脸色也不好。我给你带了些阿胶和燕窝，你记得按时吃，调理调理。”

李言峥狠下心，手掌用力，把门推得更开：“当然，你送给我的礼物，我也会还给你。”

李言峥忽然冒出一句：“我你的情人好不好？”

这么些年，她过得又何尝快意？

黑子执意不肯退场，拖累得白子也延宕在这里。

段瑶搪：“公司的事情比较多，太忙了……”

“就抱一会儿。”李言峥已经不要脸面和原则，紧紧箍住她的腰，“瑶瑶，在你订婚之前，让我再抱抱你。”

沉默地目送他出门，段瑶坐在沙发上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
可时间久了，宁兰兰也回过味来。

段瑶强笑了一下，：“三婶，我没有怪你，当初是我自愿的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她神色复杂地握住段瑶的手，：“我听纪川说你早就回国了？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
再继续下去，有百害而无一利。

又送给她一整套名贵首饰和各种护肤品。

忍着令他呼困难的疼痛，李言峥约束住自己，克制有礼地和她别：“瑶瑶，我现在就走，你不要哭。”

如果那样，她算什么？推手？帮凶？

第一百零二章冰山

当年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，经过这些年的磋磨和打击，变得内敛沉稳，岳峙渊渟。

像金丝雀一样住在华丽致的鸟笼中，是段瑶想要的吗？

哪怕被人指摘忘

更何况，这么些年，女儿一直不快乐，他全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