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都逃不掉。
陆恒交待完毕,打发众人退下,负手而立,脸上的笑容既温和又自然,朗声:“接下来的这个月,便要辛苦众位爱卿了,若是遇到什么难,只来找朕。如果朕安排过去的人实在愚笨,怎么都学不会,朕不介意亲自到衙门里向诸位请教。”
陆恒笑:“丞相过誉了,您慢走。”
“王丞相,你是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受人钦佩,朕视你为国之栋梁,本来打算予以重用,可你年迈衰,重病缠,执意辞官还乡。”陆恒早就为王元忠想好了说辞,“在你的再三请求之下,朕不得不忍痛答应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好的事,一时间没人敢答话。
他对其余几人也有安排,那些老臣苦笑连连,为了保命,不敢出半分不情愿。
王元忠哑口无言,只能不住叩,:“老臣知罪,老臣知罪……”
“家人?你说的是你的夫人,还是那个跟你通的儿媳妇,唯唯诺诺的儿子,又蠢又坏的私生女?原来丞相并非铁石心,也有结发之义,舐犊之情啊……”
他可当不起“容人”的美名。
俗话说“卸磨杀驴”,他总要哄得他们老老实实地把“拉磨的本事”教给新人,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,再耐心地等上三五年,才能拿起磨得雪亮的屠刀,一解心之恨。
王元忠站在陆恒对面,沉默地看着他,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,终于心服口服地弯腰行礼,:“是老臣看走了眼,陛下既有用人之智,治世之才,又有容人之雅量,假以时日,必成一代明君。”
“怎么,你们不相信朕的话?”陆恒轻笑出声,掩去眼底的杀意,“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,只要你们在这段时间内,安安分分地和朕安排过去的官员办理交接手续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帮他们迅速上手,朕恩准你们回家乡荣养。”
众人熄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,垂丧气地离开养心殿。
他在心中暗――
陆恒眼中闪过恨意,言辞充满讥诮:“不过,难说只有丞相的家人命金贵,朕的皇后就活该被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嚼?小安子就活该被你利用,被你抛弃?淳于越就活该沦为权斗的牺牲品?别人的命都不算命吗?”
剐,老臣也无话可说,不过,求您不要殃及老臣的家人……”
他又转向御史大夫单逊:“单爱卿,十分不凑巧的是,你也得了怪病,你亲手栽培出来的两个学生愿意执弟子之礼,陪着您四寻访神医,朕百般无奈之下,只好临时抽调几个人,过去填你们的空缺。”
“什么谋反,什么下毒,什么另立新君,这些骇人听闻的话,朕只当从来没有听说过,你们也都烂在肚子里。”
王元忠更是觉得自己在地狱和人世来来去去,连过了几次鬼门关,目森森,耳内轰隆,什么都听不真切。
陆恒站直躯,环顾四周,态度一转,说出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语:“不过,朕今日叫你们过来,并不是要治哪个人的罪。咱们君臣一场,若能冰释前嫌,好聚好散,也不失为美事一桩,你们觉得呢?”
算计过他的,非议过江宝嫦的,手里犯过人命案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