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了。”姜知淮独居时，回家都会习惯朝房间里这么喊一句。就算不会得到回应，这也会给他一种家人在等他的期盼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，姜知淮就炒了盘番茄炒和芹菜炒肉，姜枳渺把饭和筷子也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淮上次回家时，只简略提了姜枳渺住院的消息，拿好了姜枳渺的生活必需品，就返回了医院，因此，也就忘了去拿她老掉牙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渺渺，你刚刚说什么，哥没听清。”他手里动作没停，只想着赶紧点什么填饱妹妹的小肚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，哥哥什么我都爱吃。”姜枳渺朝他展阳光般的笑颜。

        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，姜知淮没听清最后她到底说了什么，手臂却突然被抱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次，他刚喊完，里面雀跃地出熟悉的影，像小麻雀一样热闹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，热情的上来拥抱他，黏糊糊说着：“哥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他自己也没察觉，说话的语气自然的就好像是结婚多年的丈夫在给妻子报备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在这一刻，他才久违的感受到名为“家”的温馨，仿佛是幼时对于家的幻想，如今成了真，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了一天的试卷，她再次站起时已经是傍晚了，刚伸了个懒腰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，姜知淮斟酌着开口：“渺渺，哥过几天可能要加班，会晚点回来，你先吃饭吧，不用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个被查到手机的学生在年级大会上受到严厉批评，被喝令写五千字检讨，手机早就被没收，说高考完再还给他们，但学生们都知，被没收的东西怎么可能还有还回来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我也饿了……”姜枳渺噘着嘴，像嗷嗷待哺的鸟般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枳渺听见这话，嘴角缓慢的降下来。她本以为不去学校后能和哥哥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，结果姜知淮还是这么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点上，姜枳渺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“好学生”，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失掉了名为“反抗”的意志。无论在学校，还是在家里，她都是最和顺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淮其实愧疚的，妹妹刚出院，本该好好照顾她，但自己跟陈靳借的钱快到还款期了。虽然陈靳没说什么，甚至也没有打欠条，但是姜知淮是绝对守信的人，他不轻易给出承诺，但一旦出，就一定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渺渺想吃什么呀？”姜知淮边问边抬脚进厨房打算点妹妹爱吃的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实习的微薄工资是远远不够的，最近他找到了一个招人的建筑工地，在那边点私活，勉强也算是专业对口了。虽然环境不太好，但就目前来看，钱还是比较可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清是为什么，以往习惯在公司解决晚饭然后加班的他，今天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菜了，于是下班后赶去超市买了打烊前的蔬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枳渺跟过去，“我想吃……哥哥……”最后两个字轻的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。

不在理者考虑范围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过神时，姜枳渺已经拎着他买的打折蔬菜走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枳渺原本想去问问姜知淮要不要她去买菜，这才想起来没有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，姜枳渺也不会带手机去学校。她的手机是刘砚用了三四年，换新手机时才退下来给她的。内存爆满，没法下载新件，除了打电话发QQ，其他任何功能都用不了，也就没有使用的望了，更没有带去学校的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借的钱不多，加上自己存的两万多，凑够了妹妹美术班的学费。他也要为妹妹和他的将来考虑，他希望妹妹能自己喜欢的事，也希望妹妹不被经济所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你晚饭吃了吗？”他听见伴随着塑料袋的摩声中，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