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
“书姚有大哥吗?”鲁清亚给周途nietui时,忽然这么问。
周途表情变了下,问:“怎么了?”
那天大哥走出病房后,聂书姚盯着门口发呆的那一幕,就让他有些在意。
大哥一直优秀,几乎shen边的女xing都会不由自主喜欢他,他如今这个模样,如果聂书姚变了心,喜欢上大哥……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前段时间就听她zuo梦好像在喊什么大哥,昨天晚上又听她喊了,我记得她好像有个弟弟是不是,家里还有哪个大哥吗?”鲁清亚换了另一条tui,nie了一会,见周途沉默着没说话,又说,“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她也没跟我说,我早上问她,她还被我吓了一tiao呢,你要不一会问问她,看看出什么事了,让你大哥帮忙chu1理一下。”
周途望着touding的天花板,许久才“嗯”了声。
聂书姚没有大哥,家里只有一个弟弟,她两个舅舅家都是生的女儿,她大姨家倒是有儿子,只不过跟聂星永同龄。
能让她喊大哥的人不多。
除了周铎,周途想不出还有谁。
聂书姚自从年后回来就变了,虽然跟他还是很亲近,但是chu1chu1透着小心翼翼,偶尔坐在窗口打电脑写论文,还会不由自主地望着窗外发呆,也不知dao在想什么。
起初周途以为她一个人怀着孩子难免会胡思乱想,可能是担心自己的以后,也可能是担心孩子的未来,他想zuo出承诺和保证,却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无力,他一个tan痪的废物,拿什么承诺去许下她的一辈子。
他只是偷偷让鲁清亚叫来律师,将自己名下的各种财产清点一下,哪些用来照顾她们母子的生活开销,哪些用来支付孩子的成长和教育,他还把遗产备了一份,如果自己意外死亡,就将名下财产全bu留给聂书姚。
还让鲁清亚把选择权交给聂书姚,如果她要孩子,就把孩子给她,并支付每个月五万元的赡养费,并且不能阻止聂书姚改嫁,如果她改嫁,还要给她一百万的嫁妆费,并赠送一辆跑车。
他把自己的后事交代得清清楚楚,末了跟鲁清亚说:对不起,儿子不孝,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。简单几句话,说得鲁清亚躲在洗手间哭了许久都没平复。
以前周途说这些,鲁清亚都会宽wei劝解,现在周途哪怕交代后事,鲁清亚也只能在边上听着一一答应下来,她知dao周途已经撑不住了,她前几天给他照镜子时,他就一直在liu泪,他瘦得太厉害,脸颊凹陷,眼窝都陷了进去,脸上都没有多少肉了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,只剩一层皱巴巴的pi贴着骨tou。
他的双手双脚也都只剩下pi包骨,长期的卧病在床和营养不良让他的pi肤严重萎缩,哪怕天天按摩都无济于事,他不知dao聂书姚整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着他这张脸和这副shenti的,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。
他恨过埋怨过,甚至无数次后悔当天骑着那辆自行车经过那条路,可不guan他如何后悔如何怨恨这个世界,他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,睁眼看着touding的天花板,感受着命运带给他的绝望和痛苦。
日复一日,永无终止。
“书姚回来了。”鲁清亚拿了水果问刚从外面回来的聂书姚,“要不要吃橙子?”
聂书姚摇摇tou说不吃,她脱下外套递给许菲,转shen走到病房前看了眼周途,见周途闭着眼睡着了,她在床边坐下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瘦到颧颊凹陷的脸。
也是那一刻。
周途闻到了她shen上的雪松味dao。
和周铎shen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眼pi动了两下,缓缓睁开眼,聂书姚整张脸贴着他的手背,他感受不到她脸上的温度,也感受不到她的眼泪。
只知dao,她现在很难过。